• 是时候来记录最近看过的几个展览了。

    01 他人的世界 @ MoCA Shanghai 

    放假之初的时候,MoCA还在展“他人的世界”,因为听过策展人的讲座,而对展览的内涵有较为深刻的体验。展览在大主题——“他人的世界”之下,又分为三个板块,“内在的他人与镜像” ,“外在的他人和现实”以及“他人的世界:关于记忆与想象”。策展人试图通过众多艺术家的作品来探讨他人与自我的关系,在这之中穿插着对于这个话题的两个哲学观点,一是萨特所言“他人即地狱”,一是巴赫丁的“他人是自我最深刻的影子”。

    展览的整体感觉还是能够表达策展人所要表达的东西的,只是在展览的呈现上,因打破了三个板块的区隔,而稍显零乱。参展艺术家中比较熟悉的是马良了,所展出的作品部分出自去年在Around Space展出的“乡愁”,带着对那个红色年代的记忆与想象。比较impressive的作品是影像《天亮了》,感觉很像黑泽明的《七武士》,无论是影像的记录手法、配乐还是故事场景。而片中的四名男子身着中山装,作臆想神游状,也暗含着某种讽刺意味。

    02 原料结合,中国与希腊艺术家的对话 @ MoCA Shanghai

    这是本周刚看的展览,作为希腊文化年的一部分,这样的展览主题显然很好的体现了两国的友好文化交流。展览前言里,这样说道,“这个展览的特色在于将传统的材料和技术应用于当代艺术,促成了一种极具挑战性与创新性的文化结合,从而形成了一种以原创图像为特色的全新的艺术语言,及希腊中国艺术的革新。”然而,传统的材料和技术应用于当代艺术似乎已不算是什么创新的举动,况且仅仅以作品材质的某种交换来表现对话,似乎也太浮于表面。

    展览中,比较喜欢的是杨泳梁的作品,一组合成数码山水画,摄取城市景观加以合成,再以水墨的方式呈现。从中能够感受到现代文明与古老山水间的对话,或者应该说是争鸣。传统的水墨往往呈现安宁、轻盈的话题,而杨的作品则更多的让人感觉到安宁中的破败与腐朽。

     

    03 在“当代”之外的当代艺术家联展 @ 99°艺术中心

    送shiau的作品过去参展,才知道是这样的展览。“Beyond Contemporary”,  相当大的主题,简直等同于没有主题了,所以作品囊括了水彩、油画、水墨、雕塑、摄影等等形式,可算是相当丰富了。艺术家则多半来自台湾,这应该与画廊经营者有关。架上作品多为抽象画,很符合上海作为抽象艺术中心的称号。

    展出的作品虽然有不少都是出自大师的手笔,单从艺术品质来看,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从策展之“策”的角度来看,就很自然地让人产生这样的疑问:何谓当代?何谓当代之外?又何谓当代之外的当代艺术家? 

    04 集体运动,《良友》画报体育摄影展 @ EPSON影艺坊

    从小不喜欢体育,对各大赛事也并不太当回事情。只是北京奥运实在太火,所以也被燃起热情去看此展。

    《良友》画报1926年2月创刊,1945年10月停刊,20年间,以八开本刊行,共出172期。《良友》共载彩图400余幅,照片达32000余幅,近现代中国社会的发展变迁、世界局势的动荡不安、中国军政学商各界之风云人物、社会风貌、文化艺术、戏剧电影、古迹名胜等等无不详尽记录,可称为百科式大画报。当年就有评论说:“《良友》一册在手,学者专家不觉得浅薄,村夫妇孺也不嫌其高深。”《良友》在世界五大洲都有销路,当年凡是有华侨居住的地方都有《良友》,赢得了“良友遍天下”的美誉。各国大图书馆也竞相收藏《良友》,作为了解中国的窗口。(来自百度百科) 

    展览以1935-1937年出的期刊为主,展示了当时健康向上的社会风貌,很难想象这是抗战前夕政局动荡的年代。当时的《良友》提出了“健全之精神寓于健全之身体”的口号,不仅关注运动员们在各大体育赛事上的表现,同时也关心学校的体育教育活动,更开辟专栏刊登健身操图解。另外《良友》还是女子体育运动的推动者和传播者,此次展出的照片也是以女子运动员为主。滑冰、游泳、女子足球……运动场上的女子别有一番动人之处。《良友》之中每每提及女性人物,往往会在其名字后加注“女士”,显示出一份极好的休养。而用以配合图片的文字解说往往带着些俏皮的意味,无怪乎当时的《良友》能够在封面上写“The most attractive and popular magazine in China”了。

  • 从音乐厅的星广会现场离开,耳边回响着乐团充满激情的“Takila”,眼前仍然是曹鹏老师讲解老柴《1812庄严序曲》时的绘声绘色,心中则是整场音乐会带来的感动与温情。我想我无法对此作录像式的回放,我只能以片断的形式来记述这场生日纪念。

    开场曲目《奥运号角》由俞先明老师指挥,作为整场音乐会的序曲,一下就把观众的情绪带动了起来,融入到现场之中。第二首《乐鼓飞扬》,打击乐手把大油漆桶、饮用水桶变成了玩转手中的乐器,富有激情的演奏让所有人都跟着鼓起掌来。紧接着的《手舞足蹈》值得一提,作品以贝五作为背景,加进乐手拍打身体各个部位的声音,形成新的乐声。此作品不仅在形式上有别于传统古典音乐的范式,更具有特别的意义——城交的团员也正是用这部作品帮助自闭症儿童走向群体。曲终之时,那些患有自闭症的孩子走上舞台,为乐手们鲜花。看到他们一脸天真的快乐笑容,泪水差一点涌出。城交对他们的那一份关爱,让原本苍凉的贝五变得如此温暖人心。

    《生日快乐变奏曲》充满了团员们对城交的热爱,以及对音乐的执着。斯美塔纳的《伏尔塔瓦河》,早在上西音史的时候就被作品中浓烈的爱国情怀感染,今日得以在音乐厅现场聆听城交的演奏。主旋律一出来,眼泪就再一次涌了上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容易被音乐感动,难道是上多了laotao的乐理?)到了《1812庄严序曲》的时候,王博士主动让贤,由乐队指挥曹鹏先生亲自为观众讲解,此时才领略“古典音乐普及第一人”的风范。俄罗斯民族的形象、拿破仑的侵略者姿态、双方的对抗、胜利与逃亡,所有这些与乐曲、乐队的对应关系都在曹鹏老师的讲解中一一展开。听完讲解再来听整部作品,于观众自是获益非浅的。

    在场的观众大多都是城交的亲友,也有一批曹鹏老师的忠实粉丝,所以现场的气氛特别好,台上台下都特别亲近。结束后看着曹小夏老师招呼所有的团员、乐务合影,吩咐着后续的事情,又想起在城交帮忙的吹子每天回来讲给我听的关于小夏老师的种种,不禁感慨他们的不易。衷心说一句:“城交,生日快乐!”

    ps:王博士嗓子出血仍然以良好的状态坚守星广会的讲台,对自己都那么苛刻,也难怪他对我们这样了。好吧,“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 昨日的美琪大戏院,一出并不高明的戏码——《爱上街舞少年的芭蕾少女》,却着实让我感受了一回韩国人的民族气息。

    整部舞台剧分为七幕,用街舞和芭蕾两种截然不同的舞蹈形式作为表现语言,讲述了一个芭蕾舞女从排斥街舞到被街舞及街舞男孩的热情感染而放弃芭蕾,转向街舞的故事。B-boy & Ballerina,一个激情四射,一个静谧唯美,双方一开始的对抗似火与冰的较量,然而毕竟是两颗年轻的心,碰撞之于不免擦出火花,爱情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虽然在此剧的介绍上,刊登着多家国外媒体的盛赞,我仍然认为在全剧的编排上太过粗糙,很多都只是纯粹的斗舞场景,浮在表面。个人认为全剧的最精彩的部分是第六幕的面具舞,芭蕾的语言融入了些许街舞的元素,表现女主角放弃芭蕾前的艰难抉择,所有的辛酸、徘徊都在舞者的力与美中体现。

    由于此次演出的制作方是韩国的经纪公司,演员也全部来自韩国,在观众构成上,韩国的观众占了六成以上,所以在剧场中时,反而觉得自己是“外国人”。整场演出观众的情绪普遍都很高涨,欢呼声不断,也契合了hip hop的热情与活力。 

  • 从东方艺术中心的歌剧厅出来,冷风吹得我直发抖。

    对于刚刚结束的这场本真与前卫的对话,还有那么一点意犹未尽。观众显然是不习惯如此短暂的演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还在期待着什么。我也是似乎才进入状态,全场的灯就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华丽的谢幕。

    整场演出似乎是在试图讲述一个远古时代的故事,关于生命,关于火种,关于某种古老的仪式。打击乐的编排与演奏员的舞台表现力显然是令人震撼的,而当佤族的村民出现在台上,用一种赤裸裸的声音表达心中的欢愉,这于我也是前所未有的听觉体验。只是整场演出中,如果村民代表题中的本真,打击乐本身加多媒体的呈现代表题中的前卫,那么本真的分量似乎太弱了一点,有以此作为音乐会噱头之嫌。多媒体的部分,运用了相当多的原始符号与图像,借以表达过去与现在的某种关联,只是画面与节奏的契合度可以更高,并且如果加入现场即兴创作的视频效果,应该会更加出彩。

    anyway,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令人沸腾的音乐会了,当本场的作曲——老爹上台致谢的时候,还真想跑上台去为他献一捧花!